人类全部焦虑在于你想选择看上去是美好的、光明的,把黑暗置之脑后▎认同是你痛苦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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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钟爱的师父,有时候当我在静心的时候,我觉察到内在有许多丑陋的东西。我如何才能接纳自己思想的黑暗面?

奥修OSHO:

需要了解的基本情况是:你不是你的头脑——不是光明,也不是黑暗。如果你认同了美丽的部分,那么就不可能不去认同丑陋的部分。他们是同一枚钱币的两面。你可以两者都拥有,或者你把它全部都扔掉,但是你没有办法将它分开。

人类全部的焦虑就在于他想要选择看上去美好的,光明的;他想要选择一线光明,而把黑暗置之脑后。但是他不知道,没有黑云作为背景,就没有一线光明。黑云是背景,要想显现出一线光明,它必不可少。

选择就是焦虑。选择就是给自己创造麻烦。没有选择意味着:头脑在那里,它有黑暗的一面,也有光明的一面——那又任何?它跟你有何关系?你为什么要担心它?

你不选择的那一刻,所有的顾虑都消失了。一种巨大的接纳升起,这就是头脑得去做的,这就是头脑的本质——这不是你的问题,因为你不是头脑。如果你不是头脑,那么根本就没有问题。那么是谁要选择?是谁会想要超越?是谁想要接纳和理解接纳?

你是分离的,完全分离的。你仅仅是一个观照者,而不是其他

一个和任何他觉得开心的事物认同的观察者,忘记了不开心就像阴影一样在背后很快到来……你没有被开心的一面所困扰——你乐在其中。当相反一极都想证明自己的时候,烦恼就来了——然后你就被分成两半。

但是你开启了这整个的麻烦。从观照者的位置堕落下来,你变得认同了。圣经里堕落的故事是虚构的,而这才是真正的堕落:从观照者的位置堕落下来,和某些事物认同,失去了你的观照。

就时不时试一下,让头脑成为它的样子,无论是什么样子。记住,你不是它。你将会大吃一惊。你越不认同,头脑就变得越没有力量,因为它的力量来自于你的认同,它在吸你的血。但是当你开始站在一边,头脑就开始萎缩。

当你完全不认同头脑的那一天,即便只是那么一刻,就有一个启示——头脑已死,不复存在。当它如此充实,当它连绵不断,日复一日,醒来,睡去,它就在那里,突然之间它不在了。你环顾四周,它是空,它什么都没有。

和头脑一起,自己就消失了。只有一定品质的觉知,没有“我”(I)在里面。最多你可以称之为类似“是”(am-ness)的事物,但不是“我”(I-ness)。甚至更准确一些,它是“是”(is-ness),因为即便在“是”(am-ness)里面也有一些“我”的影子存在。在你知道它是“是”(is-ness)的那一刻,它就变成了宇宙的。

随着头脑的消失,自己也消失了。所以许多对你来说如此重要、如此麻烦的事情也会消失。你试过去解决它们,但是它们变得越来越复杂。每一件事情都是问题,焦虑,看上去就好像没有出口一样。

头脑只是一列念头的队伍,在你前面的头脑的屏幕中穿过。你是一个观察者。但是你开始认同那些美好的事情——它们是贿赂。一旦你开始被这些美好的事物抓住,你也会被丑陋的事物抓住。因为离开二元性,头脑就无法存在。

有二元,就不存在觉知;没有二元,就不存在头脑。觉知是不二的,而头脑是二元的。所以就只是观照。我不教你什么解决方案。我只教你这个解决之道:就是后退一点点来观照。在你和你的头脑之间创造出距离。

无论是好的,美的,美味的,某些你喜欢亲近享受的,还是丑陋的,离得越远越好。看着它,就好像看一部电影一样。但人们甚至会跟电影认同!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一部电影了。当我年轻的时候,我看见人们哭泣,掉眼泪——而什么都没有发生!幸好电影院里一团漆黑,免得他们感到尴尬,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过去常问我父亲:“你看见了吗?你旁边那个人在哭!”

他说:“整个大厅都在哭。这部电影是这么……”

“但是,”我说:“只有一个屏幕,其他什么都没有。没有人被杀,没有什么灾难发生——只是电影的投射,就是画面在屏幕上移动。人们笑了,哭了,三个小时里面他们几乎都迷失了。他们变成了电影的一部分,他们变得认同某些角色了。”

我的父亲对我说:“如果你在问关于人们的反应的问题,你就没有办法享受电影。”

我说:“我能够享受电影,但是我不会哭,我看不出这么做有什么能让人享受的。我作为一部电影来看它,但是我不想变成它的一部分。这些人都变成了它的一部分。”

你和任何事物认同了。人们认同于其他的人,然后他们就给自己创造了痛苦。他们认同于事物,那么当那件事物失去的时候他们就很痛苦。

认同就是你痛苦的根源。每一种认同都是认同于头脑。就站到一边,让头脑经过。很快你会看到完全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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