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句话当作结论记住:你一意识到头脑跑向未来了,进入了欲望,马上你就跳回到当下,不要想完成它

我曾听过一个故事。故事讲的是在一个村庄里有个贫穷的男孩,他是一个乞丐的儿子,年轻而又健康。他非常年轻而健康,以至有这样的事,国王的大象经过村庄时,他只要抓住象尾巴,象就走不动了!

有时这会使国王很丢脸,因为那男孩会坐在大象身上,整个集市上的人都会过来大笑。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乞丐的儿子!

国王叫来他的大臣:「该采取点措施。这是侮辱。我已经变得害怕经过那个村庄了,而那个男孩有时还到别的村庄去!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抓住大象的尾巴,而象就动不了了。那男孩很有力气,所以想想办法夺走他的力气。」

大臣说:「我得去请教聪明人,因为我不知道怎样夺走他的力气。他只是个乞丐。如果他有一家商店,那会消耗他的精力。如果他作为一个职员在办公室工作,那会消耗他的精力。如果他是小学校长,那他的精力也会消耗掉。但他没有什么事做。他只为好玩而过日子,人们热爱他,供他吃,所以他从来不缺乏的。他是快乐的,他吃饭睡觉。所以要剥夺他的力气很难,但我会去请教一下。」

他就到一位容智的老人那里去。那睿智的老人说:「做一桩事情。去告诉那男孩,如果他愿意做一项小小的工作--工作真的很小--你就每天给他一枚金卢比。这工作是到村庄的寺庙去把灯点亮。他只要黄昏时把灯点亮,那就够了,而你会每天给他一枚金卢比。」

大臣说:「但这有什么用?这可能会使他反而更有力;他会得到一个卢比,他会吃得更多,他甚至不要操心乞讨了。」

智者说道:「别担心,就照我说的做。」

事情就这样做了,第二个星期,当国王又一次经过的时候,那男孩试着去阻止那大象前进,但他失败了。他被大象拖着走了。

怎么了?心思进来了,挂念进来了。他得记着,每天二十四小时他都要记着,他得每天傍晚到寺庙去把灯点上。那就变成了分裂他的完整存在的挂念。即使睡觉时,他也开始做梦,这是傍晚了,你在作什么?去把灯点亮,拿你的一个卢比。然后他开始搜集那些金卢比。他有了七个,现在八个,然后他开始计算在多少时间里他就能有一百枚金卢比然后它们会变成两百个。数学进来了,乐趣丢了。而他要做的只不过是一桩小事--把灯点上。只是一会儿的工作;不仅如此,而且只是片刻的工作。但它变成了一个负担。它夺走了他所有的精力。

如果你被夺走了力量,无疑你的生活就没有乐趣了。你生活里有这么多的庙宇,有这么多盏灯要点亮和熄灭,有这么多计算要做,生活不可能是一种乐趣。

射手的技巧还没有改变,技巧是同样的,但为了乐趣而射击时,射手所有的技巧都能用出来。现在虽然他的技巧还没有改变,但奖赏使他分心了。他在意,有了挂念,有了神经紧张。他更多地想的是结果,现在他不注意射击了。现在问题是怎么样了,不是怎样射击了。他已经从开端移到了结果。现在,手段不重要了,结果才重要,而一旦结果变得重要,你的精力就分散了,因为能做的一切就是用手段来做,不是用结果来做。结果不是由你控制的。

克利希纳在《薄迦梵歌》中对阿朱那说:「不要关注目的和结果。只管去做此时此地要做的一切事:把结果留给我,留给上帝。不要问会怎么样,没有人知道。关注手段,不要想结果。不要注重结果。」

这个情景是美丽的,值得与庄子的格言连起来,因为阿朱那是一个射手,印度最伟大的射手。他是个完美的射手。

但结果进到他的头脑里了。他过去从未担心过,从未有过这样的事。他的箭术是完美的,他的技巧绝对好,但看着克鲁克谢持拉战场,看着对峙的双方军队,他担心。他担心什么?他两边都有朋友。这是一起家族事件,一场堂表兄弟间的战斗,所以每个人都是相互有关的,双方都是亲戚;整个家族给分开了--这是场少见的战斗,一场家族的战斗。

克利希纳相阿朱那在一边,而克利希纳的军队在另一边战斗。克利希纳曾说:「你们都热爱我,所以你们只好对半分。一边有我,另一边有我的军队。」

另一方的首领德约达那傻乎乎的。他想:「只有克利希纳我怎么办?但他有一文强大的军队……。所以他选择了克利希纳的军队。」

所以克利希纳与阿朱那在一起,而阿朱那很高兴,因为一个克利希纳胜过全世界。军队能做什么?那些无意识的、昏昏欲睡的人!一个清醒的人抵得上一切。

阿朱那胡涂、分心的时候,克利希纳变得真正有帮助了《薄仇梵歌》中说看到这两支军队他就胡涂了。这些就是他对克利希纳说的话:「我的力量给耗掉了,我觉得紧张,我觉得虑弱。我的力量己经遗弃了我。」而他是一个有着完美的技巧的人,一个完美的射手。

他的弓叫做甘代瓦。他说:「甘代瓦对我来讲太重了,我已变得这样虚弱无力,我的身体麻木了。我不能想也看不见。一切都变得让人胡涂,因为这些都是亲戚,而我不得不杀死他们。结果会是什么?谋杀,这么多人给杀死了,我会从中得到什么?一个毫无价值的王国?所以我对战争不感兴趣,要付的代价看来太高。我倒愿意逃避,做一个桑雅生,到森林里去静心。战争不适合我。我的精力都给夺走了。」

克利希纳告诉他:「不要想结果。它不是你能控制的,也不要把你自己看成操纵者,因为如果是你做的,那结果就由你掌握。操纵者总是神,而你不过是个工具。但是注意此时此地,注意手段,把结果留给我。我告诉你,阿朱那,这些人已经死了,他们注定要死。你不是要谋害他们,你不过是一个向他们揭示事实的工具,你让他们知道他们已经被谋杀了。就我所能知道的,我知道他们死了。他们己经走到尽头了--你不过是个工具。」

梵语有一个美丽的词,在英语里没有对等的说法,这个词就是nimitta。这个词的意思是说你不是操纵者,你不是原因,甚至不是原因之一,你不过是nimitta。它意味着原因由神控制着。神是操纵者,你不过是他的工具。你就像一个邮递员邮递员就是nimitta。他来给你送一封信。你不会说:「为什么你带给我这封信?」邮递员是不越界的,他是nimitta。他没有写信,他没有引起这信,他根本不越界。他只是在完成自己的职责。你不会对他发火。你不会说:为什么你把这封信带给我?

克利希纳对阿朱那说:「你就像一个邮递员,你不得不把死亡带给他们,你不是杀手;死亡是从神那里来的。他们己经得了死亡,所以你不要担心。如果你不杀死他们,那也会有别人来送这封信的。如果这个邮递员不做这个,那别的人会的。如果你不在这里或者去度假了或者病了,并不是说这信就不送了。一个替补的邮递员会做的。但信必须送。所以你不要烦心,不要不必要地担心;你不过是个nimitta,既不是其原因也不是其操纵者,只是个工具。关心手段,不要想结果,因为你一想结果,你的技术就失去了。」

「你分心了,所以你觉得没有力量,阿朱那。你的精力哪里也没有去,它已经变成了一种冲突--内部冲突,你分裂了。你在与你自己作战。一个部分说上前去,另一部分说这不好。你的完整性已经失掉了。而一旦失掉完整性,一个人就感到虚弱无力。」

阿朱那这样有力的人都会说:「我扛不起这把甘代瓦,这弓对我来讲太重了。我已经紧张了。我感到深深的害怕,我心中升起一股焦虑。我不便作战了。」

技术是同样的,什么也没有改变,但是头脑分裂了。你分裂的时候你就是没有力量的;你没有分裂的时候你就是有力量的。欲望把你分开,静心使你合一;欲望把你引向未来,静心把你带回当下。

把这句话当作结论记住:不要跑到未来去。不管你什么时候感到你的头脑跑向未来了,立即跳回到当下。不要想完成它。马上,你一想到、一意识到头脑跑向未来了,进入了欲望,你就跳回到当下。回到家。

你会失去当下,你会一次又一次地错过它,因为它已经变成了老习惯;但你迟早会回到家的,越来你会越回到家的。那样,生活就是乐趣,就是游戏。那样你就充满精力,以至于要洋溢,活力的洪流。而那洪水就是喜乐。

虚弱无力,你不可能狂喜。你怎么能跳舞?因为跳舞你会需要无穷的力量。虚弱无力,你怎么能歌唱呢?歌唱总是一种洋溢。像你那样死了,你怎么能祈祷?只有当你完整地活着的时候,一种感谢,一种感激才从心里升起。那感激就是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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